【原創】《惡之華》01. 理智缺憾(23)
【原創】《惡之華》01. 理智缺憾(23)
「啊？」
摩瑞斯跟奈洛同時發出疑問，他們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看著地上那攤水，而摩瑞斯靠前了一點，伸出手指沾了沾那些水。
「你在做什……」
奈洛還沒說完，摩瑞斯便舔了一下手上的水，凱特也轉過頭僵硬的看著摩瑞斯。
「味道變好了，」摩瑞斯遲疑的開口，露出了疲倦的神情。「不過……有毒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毒藥名……是坎特雷拉吧。」
「不對，重點不是那個！」奈洛大喊，凱特也在一旁急得直跳腳。「你沒事吧？」
「嗯？」摩瑞斯疑惑的看向了奈洛跟凱特，才慢吞吞的說道：「嗯，當然，我現在挺好的。坎特雷拉還不至於把我毒死，假如我喝下一整瓶坎特雷拉，大概只會很想睡吧？不過，千萬別懷疑坎特雷拉這個劇毒的能力──」
「我比較懷疑你的身體狀況。」奈洛沒好氣的說。
你不該這麼魯莽！凱特指責道。再有信心也一樣！
「沒事的。」摩瑞斯安撫道。
奈洛點點頭，轉過身研究起地上的水，他不敢置信的說道：「這水怎麼會有毒？」
「這是淡水，所以是這艘船上的。」摩瑞斯說。「可以合理懷疑，這船上的水都有毒。」
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，奈洛下定決心，撿起地上的杯子，轉過身走到啤酒桶前，扭開開關，讓啤酒流到杯子中，盛了一點，他拿到摩瑞斯前面，堅定卻帶些顫抖的說道：「喝吧。」
等等，你不能這樣！凱特朝奈洛生氣的吼道。
摩瑞斯聳聳肩，接過杯子，痛快的一飲而盡。
「你不需要喝這麼多──」
將杯子扔到地上，摩瑞斯舔了舔嘴唇，有些邪惡的笑了。
「味道變好了，真不賴，不過還是有毒。」
沒事吧？凱特關心的問道，蹭了蹭摩瑞斯的腳。
「當然……不過有點想睡。」
「別在這裡睡著了，你說過這裡是夢境吧？」奈洛思索道。「這是誰的夢境？這夢境是真的嗎？」
大概是藍男爵號的夢境吧！反正不會是蘿斯菲亞的，她沒上過藍男爵號。傑克的話……他不大可能發現水裡有毒，也不大可能做除了蘿斯菲亞以外的夢。凱特分析道。
「我想不至於每桶酒都有毒吧？」奈洛發出疑問。
不要想拿摩瑞斯做實驗！凱特說。我聞得出來，這些都是里奧塞特人最愛喝的啤酒，味道都更甜膩了點，一點都不自然。
「我不介意多喝一點，毒性被稀釋得很淡，大概得喝上好幾天才會死亡……不過味道更好了，有些勾人。」摩瑞斯說，露出了微醺的表情。「這喝起來有點像酒醉──雖然我不清楚喝醉的感覺如何，不過我想一定跟我現在的感覺差不多。」
醉了的是你的想法。凱特犀利的說。
「……沒錯。」
摩瑞斯頓時清醒無比，帶了點失望。
奈洛在這間房間走來走去，發現了一個水缸，差點把頭埋進去，他沾了點水，走到凱特面前。
「這個呢？」
有毒。凱特乾脆的說，舔了舔爪子。
「如果水跟酒都有毒……藍男爵號上面的人會死吧？」
「他們的確死了，而且是毫無反抗的沉進父海中。」
奈洛敲了敲桌子，有些懊惱的說：「不是毫無反抗──是在那之前就死了。」
藍男爵號的沉沒太不自然了，毫無反抗的墜入父海中，並非是所有人都在睡夢中，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死了，被慢性劇毒扭死，緩慢的步入死亡，大概也是因此才會撞到暗礁吧。
絕對，比貓說的還真實！凱特高聲說道。是蘿斯菲亞幹的！
「大概是吧。」摩瑞斯漫不經心的回答道。「反正奈洛已經決定把她宰了。」
你們最好快一點，這艘船很快就會沉沒。凱特有些不大愉快的說道。別忘了這艘船的下場，不用很久，藍男爵號就會沉沒。
「什麼？」奈洛顫抖的說。「這船會沉沒……這裡不是夢境嗎？」
就因為是夢境，所以才會沉沒。不論這是藍男爵號或者船上某個人的夢境，下場都不會違背現實。凱特解釋道。
「有沒有逃出去的方法？」摩瑞斯問。
當然有，這是蘿斯菲亞搞出來的把戲吧？她大概是想在夢中弄死你們，以代替藍男爵號上面的東西，她是個貪婪的女人，想要的肯定不是傑克的屍體。凱特語帶怒氣。這是個與父海的交易，而交易的雙方都得在場，父海已經到了。她肯定在船上，在這個夢境裡──殺了她！破壞交易！
「我對父海的瞭解不夠多，不過看來他挺好說話的。」
當然不，他是最專制的。凱特有些憂鬱的說。如果有機會，你們會知道的。
「他不會阻止我把蘿斯菲亞宰了吧？」奈洛心煩意亂的問。
不會。凱特有些蜷曲的彎下身子。他不會阻止的……
「那就沒問題了。」
奈洛轉身，走上前，將房門推開。
「……看來我們的待遇不錯，還是獨立出來的房間。」摩瑞斯說。
外面看來大概是餐廳，許許多多的貴族聚集在一塊狂歡，或許是打牌、飲宴與歌唱。
穿著華美的衣服大聲吆喝，身陷幻覺的貴族毫無引以為傲的矜持與風度，看起來就跟尋常水手沒什麼兩樣。
「這畫面真難得一見。」摩瑞斯由衷的說。
「他們……要把他們弄醒嗎？」奈洛錯愕的問。
「我看他們過得挺不錯的。」摩瑞斯看見一名貴族與空氣勾肩撘背，臉上帶著紅潤的酒醉高歌，他有些不確定的說：「……只要別喝太多酒。」
得了吧！凱特充滿感情的說。等你把他們叫醒，這船都沉了……別讓場面更混亂了，奈洛。
奈洛不大自然的點點頭，他們越過了好幾個臥倒在地，喃喃自語的貴族，走過差點大打出手的貴族們，當經過廚房的時候，通往外面的門──海風颼颼作響──終於到了。
外頭的甲板空無一物，在星空籠罩下，除了月光的朦朧色彩，沒有其他不與黑暗相關的色調，一望無垠的父海靜謐無聲，有如地母上安靜的黑水潭，而月亮離他們近極了，只要越過甲板便可捕獲那反射在海上舞蹈的光影。
在月光下，完美的氣氛籠罩在擁抱著的兩個人。
那兩個人的影子將月亮一分為二，僅僅只是擁抱而已。
在這瞬間，世界簡直就像是為了那兩人而存在……即使這是不可能的。
「蘿斯菲亞……」
男人聲聲呼喚，而在暗淡的月光下，女子擁抱的力道更深刻了。
「傑克……」
奈洛跟摩瑞斯差點主動把門給關上，那種冒犯了情侶的罪惡感一時湧上心頭，不過凱特才不管這麼多，牠痛快的邁開步伐──然後被摩瑞斯拎起。
「情人總是這樣，以為全天下都繞著他們旋轉。」摩瑞斯有些刻薄的對凱特說。「不過你也不該就這樣衝過去打擾他們，我並不意外蘿斯菲亞討厭貓，我是說真的。」
喵──喵喵？凱特決定裝傻。喵、喵喵喵！
摩瑞斯轉過頭，這才發現奈洛已經把槍抽出來瞄準蘿斯菲亞了。
「等、等等！」摩瑞斯急忙握住左輪手槍的轉輪彈筒，讓他沒辦法開槍。「你要開槍是沒問題，不過你不會誤傷到傑克吧？」
「有差嗎？」奈洛露出了茫然的表情，隨即又不滿的說。「我一向認為自己準頭不賴，只要沒有人握住我的槍。」
「……說得也是，傷到傑克也沒關係吧？」
摩瑞斯鬆手了，這下凱特可不樂意了。
不準！我不允許！凱特朝奈洛高聲咆哮。
奈洛煩躁的看著高聲抗議的凱特，無法理解他跟牠的想法，如果能一槍解決，那當然是最好的，就怕開槍也沒辦法傷到蘿斯菲亞，不過到時候再說。
這時，那對情侶開口了。
「……蘿斯菲亞，我好想妳。」
「真的嗎？無時無刻的都在思念著我嗎？」
「妳一定知道的，我的答案。」
奈洛看著蘿斯菲亞與傑克深情的凝視，有些窘迫羞怯的問道：「蘿斯菲亞在幹嘛？藍男爵號上有這橋段嗎？」
「她在作夢。」摩瑞斯一語雙關的說，他感覺時間動搖比這大海還搖晃。
「我、我也很想你……傑克，超出我所能理解的範圍那樣的想念著你……我讀了你所有收藏的詩集，尤其是那個描述主角最後上吊的詩，我喜歡那種如同剛讀完哀傷小說的感覺，他是為愛而死，就算我不能理解，但──我真的很想你。」蘿斯菲亞抬起頭，凝望著傑克在月光下閃爍銀色亮白的金髮與眼瞳，低聲的說道。
「蘿斯菲亞，」傑克輕輕的撥弄著蘿斯菲亞的髮絲，柔聲說道：「妳是個人魚，應該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海中。」
蘿斯菲亞露出了心碎的表情，她低下頭，向後退了幾步。
「因為你不是真正的傑克，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吧。傑克，你真的很狡猾呢……用這種方式來拒絕我，我、我想把你找回來……你不願意嗎？」
無視於蘿斯菲亞的失落，時間的動搖發生了巨大的搖動，摩瑞斯跟奈洛站不穩身子，凱特一臉怪異的盯著他們瞧。
「我、暈船……」摩瑞斯艱難的說，奈洛的表情看起來跟他相同，不過要說是暈船還不如說是被時間給迷惑了，這種感覺真糟。
在地上乾嘔的奈洛舉起了槍。
在瞬間將擊捶拉起，並且朝地面空射，再度將擊捶拉起，奈洛將槍指向了蘿斯菲亞，並且毫不猶豫的射擊。
槍聲響起。
蘿斯菲亞的身軀震了一下，如夢初醒。
她無法置信的舉起手，摸了摸左肩上的傷口，血液流下，在淡玫瑰肌膚上更顯妖艷罪惡，浸染了那華麗的衣服，她露出了恍忽的表情，像是等待已久的──她既沒有發出痛苦的呻吟，也沒有再做出更多的反應。
她僅僅是看著在右手上鮮紅的血液罷了。
抬起頭，蘿斯菲亞望向了站在眼前的傑克，伸出手想要碰觸情人，就算是假的也想觸碰。
「傑克……」
但沒有成功。
發現沒有打到足以致命的部份，奈洛忍住腦袋的暈眩，隨即又開了一槍。
但這次卻擦過了搖搖晃晃的蘿斯菲亞身邊，並且擊碎了在蘿斯菲亞身後的月亮。
世界也隨之破碎，猶如歌劇換幕般，在一瞬間將他們拉回了霍布斯家族的豪宅，鎖鏈依舊纏在身上，但也有所不同。
在蘿斯菲亞身後的月亮──或者該說是窗戶發出了人心碎裂的聲響，就像是個號令一樣，所有的窗戶都在瞬間破裂，緊鎖在人身上的枷鎖也隨之消滅。
《待續》
摩瑞斯跟奈洛同時發出疑問，他們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看著地上那攤水，而摩瑞斯靠前了一點，伸出手指沾了沾那些水。
「你在做什……」
奈洛還沒說完，摩瑞斯便舔了一下手上的水，凱特也轉過頭僵硬的看著摩瑞斯。
「味道變好了，」摩瑞斯遲疑的開口，露出了疲倦的神情。「不過……有毒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毒藥名……是坎特雷拉吧。」
「不對，重點不是那個！」奈洛大喊，凱特也在一旁急得直跳腳。「你沒事吧？」
「嗯？」摩瑞斯疑惑的看向了奈洛跟凱特，才慢吞吞的說道：「嗯，當然，我現在挺好的。坎特雷拉還不至於把我毒死，假如我喝下一整瓶坎特雷拉，大概只會很想睡吧？不過，千萬別懷疑坎特雷拉這個劇毒的能力──」
「我比較懷疑你的身體狀況。」奈洛沒好氣的說。
你不該這麼魯莽！凱特指責道。再有信心也一樣！
「沒事的。」摩瑞斯安撫道。
奈洛點點頭，轉過身研究起地上的水，他不敢置信的說道：「這水怎麼會有毒？」
「這是淡水，所以是這艘船上的。」摩瑞斯說。「可以合理懷疑，這船上的水都有毒。」
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，奈洛下定決心，撿起地上的杯子，轉過身走到啤酒桶前，扭開開關，讓啤酒流到杯子中，盛了一點，他拿到摩瑞斯前面，堅定卻帶些顫抖的說道：「喝吧。」
等等，你不能這樣！凱特朝奈洛生氣的吼道。
摩瑞斯聳聳肩，接過杯子，痛快的一飲而盡。
「你不需要喝這麼多──」
將杯子扔到地上，摩瑞斯舔了舔嘴唇，有些邪惡的笑了。
「味道變好了，真不賴，不過還是有毒。」
沒事吧？凱特關心的問道，蹭了蹭摩瑞斯的腳。
「當然……不過有點想睡。」
「別在這裡睡著了，你說過這裡是夢境吧？」奈洛思索道。「這是誰的夢境？這夢境是真的嗎？」
大概是藍男爵號的夢境吧！反正不會是蘿斯菲亞的，她沒上過藍男爵號。傑克的話……他不大可能發現水裡有毒，也不大可能做除了蘿斯菲亞以外的夢。凱特分析道。
「我想不至於每桶酒都有毒吧？」奈洛發出疑問。
不要想拿摩瑞斯做實驗！凱特說。我聞得出來，這些都是里奧塞特人最愛喝的啤酒，味道都更甜膩了點，一點都不自然。
「我不介意多喝一點，毒性被稀釋得很淡，大概得喝上好幾天才會死亡……不過味道更好了，有些勾人。」摩瑞斯說，露出了微醺的表情。「這喝起來有點像酒醉──雖然我不清楚喝醉的感覺如何，不過我想一定跟我現在的感覺差不多。」
醉了的是你的想法。凱特犀利的說。
「……沒錯。」
摩瑞斯頓時清醒無比，帶了點失望。
奈洛在這間房間走來走去，發現了一個水缸，差點把頭埋進去，他沾了點水，走到凱特面前。
「這個呢？」
有毒。凱特乾脆的說，舔了舔爪子。
「如果水跟酒都有毒……藍男爵號上面的人會死吧？」
「他們的確死了，而且是毫無反抗的沉進父海中。」
奈洛敲了敲桌子，有些懊惱的說：「不是毫無反抗──是在那之前就死了。」
藍男爵號的沉沒太不自然了，毫無反抗的墜入父海中，並非是所有人都在睡夢中，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死了，被慢性劇毒扭死，緩慢的步入死亡，大概也是因此才會撞到暗礁吧。
絕對，比貓說的還真實！凱特高聲說道。是蘿斯菲亞幹的！
「大概是吧。」摩瑞斯漫不經心的回答道。「反正奈洛已經決定把她宰了。」
你們最好快一點，這艘船很快就會沉沒。凱特有些不大愉快的說道。別忘了這艘船的下場，不用很久，藍男爵號就會沉沒。
「什麼？」奈洛顫抖的說。「這船會沉沒……這裡不是夢境嗎？」
就因為是夢境，所以才會沉沒。不論這是藍男爵號或者船上某個人的夢境，下場都不會違背現實。凱特解釋道。
「有沒有逃出去的方法？」摩瑞斯問。
當然有，這是蘿斯菲亞搞出來的把戲吧？她大概是想在夢中弄死你們，以代替藍男爵號上面的東西，她是個貪婪的女人，想要的肯定不是傑克的屍體。凱特語帶怒氣。這是個與父海的交易，而交易的雙方都得在場，父海已經到了。她肯定在船上，在這個夢境裡──殺了她！破壞交易！
「我對父海的瞭解不夠多，不過看來他挺好說話的。」
當然不，他是最專制的。凱特有些憂鬱的說。如果有機會，你們會知道的。
「他不會阻止我把蘿斯菲亞宰了吧？」奈洛心煩意亂的問。
不會。凱特有些蜷曲的彎下身子。他不會阻止的……
「那就沒問題了。」
奈洛轉身，走上前，將房門推開。
「……看來我們的待遇不錯，還是獨立出來的房間。」摩瑞斯說。
外面看來大概是餐廳，許許多多的貴族聚集在一塊狂歡，或許是打牌、飲宴與歌唱。
穿著華美的衣服大聲吆喝，身陷幻覺的貴族毫無引以為傲的矜持與風度，看起來就跟尋常水手沒什麼兩樣。
「這畫面真難得一見。」摩瑞斯由衷的說。
「他們……要把他們弄醒嗎？」奈洛錯愕的問。
「我看他們過得挺不錯的。」摩瑞斯看見一名貴族與空氣勾肩撘背，臉上帶著紅潤的酒醉高歌，他有些不確定的說：「……只要別喝太多酒。」
得了吧！凱特充滿感情的說。等你把他們叫醒，這船都沉了……別讓場面更混亂了，奈洛。
奈洛不大自然的點點頭，他們越過了好幾個臥倒在地，喃喃自語的貴族，走過差點大打出手的貴族們，當經過廚房的時候，通往外面的門──海風颼颼作響──終於到了。
外頭的甲板空無一物，在星空籠罩下，除了月光的朦朧色彩，沒有其他不與黑暗相關的色調，一望無垠的父海靜謐無聲，有如地母上安靜的黑水潭，而月亮離他們近極了，只要越過甲板便可捕獲那反射在海上舞蹈的光影。
在月光下，完美的氣氛籠罩在擁抱著的兩個人。
那兩個人的影子將月亮一分為二，僅僅只是擁抱而已。
在這瞬間，世界簡直就像是為了那兩人而存在……即使這是不可能的。
「蘿斯菲亞……」
男人聲聲呼喚，而在暗淡的月光下，女子擁抱的力道更深刻了。
「傑克……」
奈洛跟摩瑞斯差點主動把門給關上，那種冒犯了情侶的罪惡感一時湧上心頭，不過凱特才不管這麼多，牠痛快的邁開步伐──然後被摩瑞斯拎起。
「情人總是這樣，以為全天下都繞著他們旋轉。」摩瑞斯有些刻薄的對凱特說。「不過你也不該就這樣衝過去打擾他們，我並不意外蘿斯菲亞討厭貓，我是說真的。」
喵──喵喵？凱特決定裝傻。喵、喵喵喵！
摩瑞斯轉過頭，這才發現奈洛已經把槍抽出來瞄準蘿斯菲亞了。
「等、等等！」摩瑞斯急忙握住左輪手槍的轉輪彈筒，讓他沒辦法開槍。「你要開槍是沒問題，不過你不會誤傷到傑克吧？」
「有差嗎？」奈洛露出了茫然的表情，隨即又不滿的說。「我一向認為自己準頭不賴，只要沒有人握住我的槍。」
「……說得也是，傷到傑克也沒關係吧？」
摩瑞斯鬆手了，這下凱特可不樂意了。
不準！我不允許！凱特朝奈洛高聲咆哮。
奈洛煩躁的看著高聲抗議的凱特，無法理解他跟牠的想法，如果能一槍解決，那當然是最好的，就怕開槍也沒辦法傷到蘿斯菲亞，不過到時候再說。
這時，那對情侶開口了。
「……蘿斯菲亞，我好想妳。」
「真的嗎？無時無刻的都在思念著我嗎？」
「妳一定知道的，我的答案。」
奈洛看著蘿斯菲亞與傑克深情的凝視，有些窘迫羞怯的問道：「蘿斯菲亞在幹嘛？藍男爵號上有這橋段嗎？」
「她在作夢。」摩瑞斯一語雙關的說，他感覺時間動搖比這大海還搖晃。
「我、我也很想你……傑克，超出我所能理解的範圍那樣的想念著你……我讀了你所有收藏的詩集，尤其是那個描述主角最後上吊的詩，我喜歡那種如同剛讀完哀傷小說的感覺，他是為愛而死，就算我不能理解，但──我真的很想你。」蘿斯菲亞抬起頭，凝望著傑克在月光下閃爍銀色亮白的金髮與眼瞳，低聲的說道。
「蘿斯菲亞，」傑克輕輕的撥弄著蘿斯菲亞的髮絲，柔聲說道：「妳是個人魚，應該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海中。」
蘿斯菲亞露出了心碎的表情，她低下頭，向後退了幾步。
「因為你不是真正的傑克，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吧。傑克，你真的很狡猾呢……用這種方式來拒絕我，我、我想把你找回來……你不願意嗎？」
無視於蘿斯菲亞的失落，時間的動搖發生了巨大的搖動，摩瑞斯跟奈洛站不穩身子，凱特一臉怪異的盯著他們瞧。
「我、暈船……」摩瑞斯艱難的說，奈洛的表情看起來跟他相同，不過要說是暈船還不如說是被時間給迷惑了，這種感覺真糟。
在地上乾嘔的奈洛舉起了槍。
在瞬間將擊捶拉起，並且朝地面空射，再度將擊捶拉起，奈洛將槍指向了蘿斯菲亞，並且毫不猶豫的射擊。
槍聲響起。
蘿斯菲亞的身軀震了一下，如夢初醒。
她無法置信的舉起手，摸了摸左肩上的傷口，血液流下，在淡玫瑰肌膚上更顯妖艷罪惡，浸染了那華麗的衣服，她露出了恍忽的表情，像是等待已久的──她既沒有發出痛苦的呻吟，也沒有再做出更多的反應。
她僅僅是看著在右手上鮮紅的血液罷了。
抬起頭，蘿斯菲亞望向了站在眼前的傑克，伸出手想要碰觸情人，就算是假的也想觸碰。
「傑克……」
但沒有成功。
發現沒有打到足以致命的部份，奈洛忍住腦袋的暈眩，隨即又開了一槍。
但這次卻擦過了搖搖晃晃的蘿斯菲亞身邊，並且擊碎了在蘿斯菲亞身後的月亮。
世界也隨之破碎，猶如歌劇換幕般，在一瞬間將他們拉回了霍布斯家族的豪宅，鎖鏈依舊纏在身上，但也有所不同。
在蘿斯菲亞身後的月亮──或者該說是窗戶發出了人心碎裂的聲響，就像是個號令一樣，所有的窗戶都在瞬間破裂，緊鎖在人身上的枷鎖也隨之消滅。
《待續》
